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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讯云鼎实验室掌门人|​这个 Killer 不太冷

发表时间:2016-08-22


“七剑”之一的腾讯云鼎实验室掌门人 Killer——董志强

董志强作为人名,基本属于放到人堆里会被淹没的那种。而若以Killer做网络 ID,似乎也有点 Anonymous 那样泛化之功效。不过,在黑客界,当这个人名与这个 ID 结合,即便低调若他,也像是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,由此引发不尽可数的一系列传奇故事。

他大名叫董志强,他就是 Killer。

在电影《这个杀手不太冷》中,金牌杀手 Leon 威名远播,但脱下杀手的外衣后便行踪难觅。而以“杀手”为名的 Killer,坊间传颂的是他留在互联网上的光辉事迹:立志成为作家的文科生,却干起了写杀毒软件的营生;开创“超级巡警”,截杀“熊猫烧香”;曾与吴鲁加、黄鑫“双剑合璧”,在国土之南的深圳护佑信息安全之星火独苗;拓展百度海外市场,成绩斐然。不过,除去 ID,董志强其人却极低调,不喜采访,不多交际,在现实世界里俨然“神龙见首不见尾”。

其实,这两年安全圈风云变幻,一些“老江湖”早已不像当年那样锋芒而隐匿,却好像见惯风轻云淡,不再刻意回避公众。同样与“安全焦点”这一传奇组织相关,“黑客教主”TK成了“安全圈的段子手”,各大安全赛事总少不了他谈笑风生的身影;黄鑫和吴鲁加投身互联网创业,小密圈做得风生水起;而 Killer,不事声张地离开了百度,一度销声匿迹,引不知情者纷纷猜测:那位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”的 Killer,到底去哪了?

2016年7月2日,腾讯正式发布安全联合实验室“矩阵”,旗下七大实验室首次集体亮相,仿若“七剑下天山”,引得不住赞叹。令人惊喜的是,与早已周知的 TK、袁哥、吴石等大腕并列齐辉,“七剑”之一的腾讯云鼎实验室,其掌门人正是 Killer——董志强。


不会写剧本的黑客一定不是 Killer

不同于如今的颇具盛况,在信息安全行业尚未形成规模的拓荒时代,高手们大多凭着兴趣和热情自学并钻研,从外行到入行,从入行到在行,以至于脱颖而出,在“江湖”上扬名立万。比如“黑客教主” TK,从医科转入网络安全,被人戏称“妇科圣手”。再比如“flashsky”方兴,第一份工作是酒店经理。之所以安全圈多为“江湖派”,大抵如此。

Killer 也如此。

如果足够细心,其实还是能在互联网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:Killer 的微信公众号上至今保留着几篇小说,篇幅不长但颇具巧思,文笔和立意都足以显示作者的文字功底。问及本行,Killer 的答案果然让人大跌眼镜:“我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的,学的都是古代汉语和影视文学。”

没错,如果时光回溯,到那个属于他的青葱岁月,怀揣文学梦想,一度认为自己能够在影视剧创作方面有所建树的 Killer,不曾想过此后的巨大“逆转”。

就像我们能从互联网上隐约寻得一些痕迹那样,稍微静下心想想,眼前的 Killer其 实再自然不过地有着中文系出身的影子:说话条理清晰,遣词用句得当,结构性与修辞感并重,言语间透着文雅。

可他终究没有成为作家,一切只因与“她”邂逅,就此却与文学别过。这个“她”,就是计算机。

Killer 第一次接触计算机,基本上就像血气方刚的少年见到自己初恋的第一眼那样,“我惊为天人,除了觉得玩技术很有趣外,更重要的,我居然很享受那种仪式感。”彼时,计算机在中国校园里还是稀罕之物,进机房时需脱鞋、穿鞋套,遵循一系列规范秩序,这让 Killer 心动不已,“就像进入了一个神圣的殿堂”。

当他一头扎进计算机房,就此一发不可收,而在文学之外的另一种仿佛天赋般的感觉,逐渐在 Killer 身上涌现并放大。他开始破解软件——当时的正版软件很贵,拥有一套软件就像是一笔巨大的财富——但干了一阵之后,觉得盗版行为不道德,也无法取得真正的成就,他就此罢手。在安全焦点上认识了一帮朋友,Killer转向做漏洞挖掘和网络渗透,但又没多久,他再次微调方向。

一次偶然,Killer 注意到一条消息,诟病当时国内的反病毒厂商,只顾向国外学习和拷贝,自主知识产权的反病毒软件却很少。“很多网络安全爱好者都有这样的特点,你说你的东西很牛,那我就非得去琢磨并挑战一下。”只这一次触因,Killer 就此投入反病毒领域,之后再未离开。


灭了“熊猫烧香”,他一夜爆红

从毕业时做过一段时间老师,到转行做安全并专注于杀病毒,Killer 职业生涯的起步阶段是在东北老家。但真正让他“腾飞”的,是2006年,他从哈尔滨远赴北京,创建“超级巡警”开始创业。

缘起似乎又是偶然,只是因为它——“熊猫烧香”,命运就此改变。

关于“熊猫烧香”,其实不用多说,事实上直至今日,很多人仍然心有余悸并记忆犹新。2007年1月,全国各地的海量计算机几乎同时显现异象:桌面上原有的图标统统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举着三根香的卡通熊猫。

“熊猫烧香”及其衍生出的大量变种异常凶猛,可通过局域网快速传播并感染所有的计算机系统,终止常规反病毒软件进程,删除“一键 ghost”备份,最终导致系统和网络瘫痪。

在意识到这个病毒“史无前例”之后,Killer 和他的团队即刻投入到兴奋而紧张的工作当中。从下午三点抓到病毒样本做研究,到编写专杀工具并配上 UI 界面,测试,上线,他们一直忙到次日凌晨。
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的,当“熊猫烧香”几乎肆虐了整个中国,“超级巡警”的“先发制人”取得了巨大成果:下载量很快达到上百万,一度让毫无思想准备的 Killer 倍感压力——服务器撑不住了!“毕竟作为创业公司,我没有多少钱投入到基础设施上”。好在朋友及时相助,“超级巡警”才经受住了考验。

然后,“超级巡警”几乎一夜爆红。

面对这一不期而至的胜利果实,Killer 却陷入长考。回顾事件来龙去脉,Killer认识到其实并非没有先例:1998年,Word 宏病毒“无政府者一号”爆发,瑞星上市并随即推出国内第一款清除宏病毒的杀毒软件;1999年4月,CIH 病毒全球大爆发,如出一辙的,瑞星又率先查杀,就此声名鹊起,一时无两。
对一家创业公司来讲,这种一夜爆红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?“我是觉得,突如其来的巨大成功,很可能会暴露出自己的短板。就像我们,作为一个纯技术团队,商务能力、渠道能力都不足,甚至连什么叫 PR 都不知道,由此引发的各种说法让人应接不暇,比如就有人说,为什么超级巡警这么快就推出查杀?不会是监守自盗吧?”

除了流言蜚语,产品爆红带来的指数级增长的用户数量,更是 Killer 和他的团队必须全新面对的。“当一款产品从少数人使用变成面对成百万的用户时,原本细微的体验缺陷将会无限放大。圈里人其实对我们的产品还是非常认可的,但当我把它拿给圈外人的时候,尽管我已经尽量使用通俗的表达方式了,他还是会问,这个菜单是什么意思?”

正是因为热火朝天中的一份冷静,才让 Killer 并没有把关注点停留在曾经引以为豪的技术创新上,而是将更多精力放在了用户体验上。他开始琢磨,用户到底想要什么?技术创新与用户体验之间应如何平衡?他甚至研究色彩学,简单的红、黄、蓝、绿等色,不同呈现和组合却给人相异的心理感受。“这其实是一种思维方式的转变,让我从一个技术专家,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产品经理。”

也正是在这样不断的琢磨和改进,以及间或其中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“机遇”里,“超级巡警”系列软件逐渐发展并成熟,一度装机量达到了近三千万。


在百度,他去海外“开疆拓土”

2009年,Killer 曾与同是“安全焦点”核心成员的好友吴鲁加有过一段“双剑合璧”的美好时光。

“那时候我做超级巡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鲁加知道我在商务和渠道能力方面有所欠缺,就建议要不要放一块试试?大家一起融资,一起把公司做大。于是,我和我的团队就搬到深圳了。”

基于好友彼此的信任,以及同样投资人——启明星辰这一背景,Killer 的超级巡警与吴鲁加的大成天下,无论在品牌还是公司运营上,都达到了“1+1>2”的效果。不过,再看似郎才女貌的结合,若出身和成长环境各异,也难免会不搭调。超级巡警团队习惯的是互联网的打法——小步快跑,快速迭代,这是 2C 类产品典型的特点。而一直面向 2B 市场的大成天下,更看重服务和稳健。两种模式滋生着两种文化,尽管Leader肝胆相照,但员工却难以适应。“后来我们商量了一下,拆分成两家公司独立运营。其实办公地点依然很近,毕竟关系在这里。”

那是2010年。也许在 Killer 骨子里,此前很长一段时间,若隐若现的被后来人创造、放大并热炒的所谓“互联网思维”就已经生根发芽了,而和大成天下这一段,才真正让他看清并坚定了这一点。

此后一年,Killer 面临的是以二十多人的创业团队,“对抗”渐已被360免费杀毒席卷全国并呈一家独大之势,期间焦灼与徘徊不言而喻。“也许我是在等待一次真正的机会吧。”

终于,2012年,百度向 Killer 伸出了橄榄枝。

百度把 Killer 招入麾下自然是冲着他的“超级巡警”,但百度收购“超级巡警”又不是为了对抗360,实际上,百度盯着的,是海外更广阔的“处女地”。这正与 Killer 不谋而合,“我认为继续做国内市场机会并不大,海外市场却能带来更大的机会,当然也有更多的挑战,特别是我一个学中文的,要面对不同国家的人,接触不同的语种,想想就很兴奋。”

事实证明,去海外“开疆拓土”无论对百度还是对 Killer 本人,都是极富挑战却又不乏幸运的选择。

先说幸运所在。作为独立的海外市场,自然能避开国内市场此前的种种乱象:杀毒软件厂商之间已经不是竞争而是斗争甚至诛死搏斗了——弹窗、捆绑层出不穷,不惜“误伤”以至于你死我活,厂商疲于奔命,用户也深受其害。相比而言,“海外市场单纯许多,这让厂商能够更好地做好用户体验。”

当然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海外市场尽管不像国内那样四处狼烟,却也绝非净土。“整体来看,技术上中美无疑都是领头羊,但因为美国的开放特性,其他国家的网民对美国产品天生有一种亲切感,而对中国的产品存在一些疑虑。另外,尽管一开始我们避开了欧美市场,从尚未打开市场的第三世界入手,但真正深入,问题还是不少。”

在印度尼西亚做推广时,Killer 发现,不管怎样使劲,PC 端的推广效果始终不佳,反倒是之前并没用心的移动端起了效果。几经调查,在地理和历史状况上,他找到了答案:印尼国土由17508个岛屿构成,号称“千岛之国”,各个岛屿之间的联结度非常低,每个岛甚至都有各自不同的运营商,这样的状况就导致“基于云的产品无用武之地”。此外,与国内情况不同,印度尼西亚并没有经历 PC 时代,而是直接迈入移动互联网的时代——大部分人手中都有手机,而很多家庭根本没有电脑。

到了泰国,又是一番新的光景:泰国的互联网落后中国三到五年时间,当地人更愿意把电脑送到电脑城修理,哪怕需要承担相对昂贵的价格——于是在电脑城的推广便很有效。另外,海外明星代言也是较好的策略:在当地拥有足够影响力的影视明星,却缺乏合适的变现渠道,与其合作也就比国内顺当和容易得多。

竞争相对良性,加上逐渐摸索出一套本地化策略,Killer 在产品经理方面的特点——在用户体验上做足功夫则越发凸显出来。

相比“超级巡警”,百度的舞台更让 Killer 感觉得心应手:“作为技术出身的创业者,之前我习惯做东西够用就好,那是因为资源缺乏。在百度,当团队足够大的时候,我就能把之前很多不能实现的设想付诸实施了,效果非常明显。”

Killer 所说的设想,很多都关乎用户体验,比如改进性能监测体系:线上用户在点击托盘图标的时候,启动时间超过三秒,就会反馈到团队。“线程同步还是其他产品干扰?或者直接就是配置不够?这些细节我会非常清楚。”再比如完善崩溃反馈机制:“通过收集用户反馈的崩溃数据,我们可以把崩溃率从千分之三做到千分之一,继而达到万分之一甚至更低,这是以前很难做到的。”

从之前做“超级巡警”时自己琢磨而渐形成的思维方式,到去百度这个更大的平台开拓海外市场, Killer 的产品经理心经愈发成熟。“以前只是若有所思,其实这十年我做的最多的就是产品经理的工作,对我来说,做任何一款产品,其实做的都是人心。”

Killer 所说的这十年,概指从做“超级巡警”开始的2006年以来,“如果说有心得,这就是我十年来最大的心得。”

而十年之末,则是如今的2016。


 谁都没想到他去腾讯扛起了那只云上之鼎

“听说 Killer 离开百度了?”
“据说要创业。”
“他很可能会去阿里。”

……

这是2016年年初,坊间关于 Killer 的又一轮传说。

事实上,Killer 的确离开了百度,但 Killer 又的确没有设定下一条路径。“其实之前感觉蛮好的,只是觉得,一来毕竟好几年了,缺乏大的挑战,二来锁定期已满,征战太久,真的想先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
时至今日,生活中的 Killer 一如既往保持着低调的作风。他自称“宅男”,最大爱好就是待在家里,即便出去旅行,也更愿意在酒店静静地思考。“这些年来,我发现我能坚持下来的只有两件事,一是宅在家里,另外就是美食,美食当前,我会主动出击。”说到这儿,Killer 笑了,“总也吃不胖也是挺困扰的。”

不过,有些人注定是闲不住的,哪怕自称就是想“宅”着。

在 Killer 赋闲的几个月里,也是坊间关于他各种猜测迷雾缭绕的一段时间。当“Killer 去腾讯了”成为坊间最后一条传言,并经腾讯发出由“七剑”组成联合安全实验室的正式海报而坐实时,尘埃就此落定。

“很多人觉得我会创业,连我老婆都持这样的态度,但我是有过观察和思考的,当方向还看不清楚,自身优缺点也有制约时,机缘巧合之下的选择也就很自然了。”在 Killer 解释他之所以选择腾讯时,“成就感是第一位的,同时能够让自己的价值得到认可,当然,离家近也很重要。”自称宅男的Killer说到这里又是一笑,“我不想离开深圳,那可选择性也就不大了。”

事实上腾讯的确给了 Killer 所有这些便利。

近两年来腾讯在安全领域投入巨大,招揽天下英雄,汇聚“七剑”生辉,基于其浩瀚的大数据资源和强悍的云计算能力,意图打造联合实验室这一安全“巨舰”。对 Killer 来说,能与 TK、袁哥、吴石这样的翘楚巨匠联手,还有腾讯安全平台部提供强力支持,更重要是“云计算安全正方兴未艾,他能借此发挥的,将会是怎样开阔的空间?

按照 Killer 的规划,未来的蓝图是这样的:“作为基础平台,云安全可以有一些新玩法,比如建立红蓝军,要形成闭环。简单来说,就是攻防一体化。我要做的,就是形成包括渗透测试、漏洞挖掘、数据分析、机器学习等方面的能力,让攻防一体化落地。”

受命组建实验室,起名首当其冲。在各种选项中最终确定“云鼎”,Killer 如是说:“其实很简单,我们做的是腾讯云,鼎有厚重坚实之意,云鼎就是打造腾讯云安全宫殿的象征了。”

琢磨之下,Killer 的“云鼎”却又有着另一番可想见的意味:云海之上的琼楼玉宇,诗中仙境,宛若十几年前,那位年轻的文科生第一次走进被他称作“神圣殿堂”的计算机房时的情景。

 

做任何一款产品 ,其实做的都是人心

他依然不喜欢接受采访,即便面对安在,也是直言不讳。

“每个人的口语,不一定能够非常条理化地表达语义,肯定会有一些疏漏。而只有能沉淀下来的内容,才是最有价值的。从这一点来讲,采访未必是能够传达真正有价值东西的最佳方式”。




“那写作呢?”


面对这个问题,这位曾经做过文学梦、中文出身的男子宛然一笑,说:“其实我发现,写短文往往效果更好。写长文时间压力太大,但写短的东西,比如朋友圈,就比发公共号要好,几句话就能表达清楚,凝练而直接。”



Killer 这番略显自我开脱的真知灼见,倒是很符合他从写作者到“病毒杀手”、从安全专家到产品经理,以及从“宅男”到遨游“云端”的“扛鼎者”的种种身份变换和心路历程。


有一点似乎未曾变,“做任何一款产品,其实做的都是人心。”


他说的是他的事业,其实讲的也是他这个人。就像文学作品,无论长篇巨著,还是简短小品,人都是永恒的主题,而对人心的触动,则是最好的体验,而这最好的体验,便是温暖。


只是不知道,对 Killer 来说,何时再有“惊为天人”的曼妙体验?


本期内容来源:安在——椰子
微信公众号:AnZer_SH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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